她不傻的,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她体会最多,早就一眼看穿了玉珠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玉珠捂着口鼻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将要离开时,她又折了回来,手里还有一只箩筐,“姑娘,这是奴婢的好姐妹私下里匀出来的,不是上好的银丝炭,烧起来烟大,您将就着用吧。”
玉珠不敢去看芙蕖,放下箩筐跑了出去。
芙蕖静静望着门口处的炭火,发起了呆。
自从迟渊那夜离去,他有三四日没再出现过了,就连宋钰也鲜少来,汤药都是玉珠去后山讨来自己煎的。
一夜之间,好像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,只有她,依旧是个局外人,对一切茫然无知,亦无力。
许久,芙蕖慢腾腾挪下床,裹着被子走到门边,将箩筐拖进屋内,又吃力地关上门。
她的伤还没好,做这些事,不免会牵扯到伤口,疼得芙蕖直冒冷汗,好在她是吃过苦的人,没人伺候,自己也行。
芙蕖将炭块一点一点倒入炭盆里,又在屋里四处翻找火折子,可惜那火折子被雪濯湿,用不了了,她只好顶着风雪到外头去,打算问人借火。
谁料刚推开陈旧的院门,一只扫帚迎面而来,芙蕖抬手挡了一下,扫帚携着残雪打在手肘处,飞溅的雪花落了她一身。
“呀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一个婢子慢悠悠走上前,嘴上说着道歉的话,脸上却是挑衅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