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钰二话没说,直接搭脉,眉头也随之皱起。
迟渊心头咯噔一下,“如何?”
“有些棘手。”宋钰将芙蕖的手重新掖回被角里,“前半个月算是白忙一场了,除此之外,她心中有劫,似是陷入了梦魇无法自拔,这是导致她昏迷不醒的最大原因。”
迟渊想到先前看见的那一幕,沉默许久,长叹一声,“罢了,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芙蕖在意之人,始终是她的哥哥,可惜迟渊不是她哥哥,叶憬更不是,她若放不下,只能继续自讨苦吃,迟渊也帮不了她。
宋钰没闲着,从药箱里翻出一只瓷瓶,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入芙蕖口中,“此药药性极强,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起一个人的精气,但也只能用这一次,她若能醒来,一切都好办,若是醒不过来……”
宋钰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在场之人皆沉默,宋钰离开后,玉珠便紧跟着去后山煎药,莫白也被遣到院外,屋里只有迟渊一人守在床头。
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芙蕖平稳的呼吸,伴随着炭火燃烧的哔啵声。
迟渊静坐许久,一遍遍回想过去,回忆七年前那场宫变,看着芙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一丝怜悯,渐渐化作一潭死水。
定是入戏太深,让他生出错觉了,他怎么可以同情姜国公主?
忽而有风吹过,微阖的窗棱晃了晃,似是顷刻间拉回了迟渊的思绪,他起身走到窗前,正欲锁窗,才发现庭院外的秋菊不知何时谢了,只剩几簇干枯的枝桠轻轻颤动,落了细细的碎雪。
玉珠这会儿端着汤药回来,约莫是被这场雪打了个措手不及,她捧着汤药一个劲儿哆嗦,口中哈气连连。
迟渊示意她放下汤药,可以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