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谈论这个问题时,用另一个称呼可能效果更好,于是试探着换了句:“外公?”
老雷蒙德的脸上很短暂地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,但下一瞬又绷回威严:“我已经活得够久,也该是时候去找你的母亲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芬尼安本想说“母亲或许有机会救回来,院长许下承诺了”,想想又觉得不该拿还没影的事让外公徒增希望,“但你还没看到你的儿子成年,难道要我替你养我的舅舅?”
老雷蒙德没过脑子地继续反驳:“我——嗯??”
最后那一长段对于老雷蒙德来说过于小众的文字,终于慢半拍地滚过老雷蒙德的大脑。
老雷蒙德凝固在原处:“……”
几秒后,老雷蒙德:“你再说一遍?谁的儿子?”
一定是他外孙的儿子吧,哈哈,他如果抱重孙的话,或许是该设法多活几年……
芬尼安残忍地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:“你的。你的儿子。我的舅舅。”
老雷蒙德又凝固了几秒,是岁月的砥砺令他维持住了镇静:“我已经九十岁了,芬尼安。”
“在你外婆去世后,我就没有再找过任何人。否则今天你也不会是我的唯一直系血亲,珍妮和西蒙只是我收养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