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。

黄色的袍摆微微荡起,哈斯塔的身体内又涌现出某种类似本能的悸动,仿佛在否认他对画作的定位。

但当他想问“不是礼物,那是什么”时,那股悸动又倏然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奇怪。很奇怪。

这种似乎源自本能的悸动,在他从前23年的‘人’生中从未有过,只在最近频繁触发。

仿佛在他的深处,有一粒种子正在逐渐复苏,试图冲破某种沉重的封印。

“走吧?”

与墙壁几乎浑然一体的门被人敲了敲。

代号为“绿朱草”的监护人靠站在门边,玩笑似的屈指,在门板上叩出一串毫无规律的节奏。

绿朱草的身量不高,穿着一身公司发配的黑色军服。

因为匆匆赶路,衣服显得有些凌乱,流线型的光带顺着衣服的剪裁,闪着独属于公司科技的低饱和度蓝白光。

他的头上一如既往,戴着一只用来抵抗精神污染的黑色头盔(这东西极其稀有,哪怕是审讯官,也不是人人都配得上),左手拎着一幅画和一个亮蓝色的礼物盒:

“好不容易筑了巢穴,你不会更想留在这个审讯室里吧?”

“……”

一贯喜欢寻根问底的哈斯塔将有关“礼物”的困惑记录在心,无声移动出审讯室,表现得像个社恐章鱼,就差沿着墙边飘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