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她看到了我寄给荀大人的信。
说看到都不恰当,那会儿我尚未逼宫,有霍江沉卡着,我的信其实很难被送出宫去。准确地来说,是李乐瑶看到这封从椒房递出去的信,然后帮我护送到了荀泱的手上。
她说她那时候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跟我去了一趟西北之后,她就相信,皇后想做的事情,都是对的。
我问她:「那你觉得,我这么做也是对的么?」
她使劲点头:「你都是对的。」
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「对不起啊乐瑶。」我下巴垫在她脑袋上,轻声道。
感谢她帮我养花,但我这么辣的手,本身就不适合养花。
她不会知道,我也不会说了。那一碗碗送到兰庭的莲子羹里,都加了致使女子不孕的药物。李乐瑶可以为妃,可以专宠,但唯独不能有子嗣,不能给她爹李徒对霍江沉不忠的机会和后路。
这是我最后帮小皇帝做的一件事。
我做事,帮人也害人。可谁对谁错,谁又说了算呢?
九月十五,自我逼宫兵败以来,霍江沉第一次来椒房瞧我。
时候到了,我解开子规的脚链,它扑腾了两下,向窗外飞去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,霍江沉走这一遭,要不就是杀我,要不就是出了事。
「宗子期来了,兵马就在城外。」他说,这话一听,还真的分不清是想杀了我还是出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