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长舒一口气:「刘承谋一党牵扯太深,绝不能脏了皇上的手。那一晚,皇上和我说,你爹卫明在参我的折子上签了字,我就懂了――到我一件件『功成』,以保皇上『身退』的时候了。」
卫言卿蓦地握住我衣袂。
我笑道:「还要劝我和你走?」
「求娘娘。」他磕了个头,「求娘娘,让下官留在宫中,陪娘娘走完这一程。」
我点点头:「好啊。」
谁陪我有什么关系呢,人生的路罢了,死后还是得孤零零地走。
连宗子期都不在黄泉路上等我了。
九月初五,荀泱来了,带了一万兵马,自西北南下,夜袭我手下死士,扭转了形势。
我还记得当年我爹病逝,军营外我问宗子期,倘若我秋舆真有谋逆的这一日,他当如何,他应我说,乱臣贼子,除之后快。我等了太久,终于还是没等到他亲手来擒我。
反倒是荀泱的剑架上了我脖子:「这次,小姐输了。」
「那你杀了我呀。」我挑衅地勾起唇梢。
「臣不敢。」
他没数次数,因为是最后一次了。
「荀泱,我秋舆,可从没输过。」我用手指推开他的剑,推得软绵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