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在太医院见到卫言卿时,他一双薄唇都快没了血色,原本就孱弱的身子此时更显楚楚可怜。
郭院判说没什么大碍,就是得休息几日了,然后又道:「娘娘可还好?」
「自然无碍。」我不屑地回应道,战场上千军万马都不定能伤到我分毫,区区李乐瑶,还真能取了我命不成?
「娘娘凤体,还是让臣号个脉,稳妥些好。」
自打上次霍江沉把郭院判带去椒房号什么喜脉之后,我就没让这老家伙进过门,没想到他贼心不死,还记着霍江沉的嘱咐。
罢了,号呗,凭空号不出孩子,也号不没孩子。
我伸出胳膊,郭院判毕恭毕敬地隔着帕子搭上买,脸上的神色经历几番神奇的转折,最后扑倒在地。
「恭喜娘娘,恭喜皇上!」他山呼道。
之后的日子里,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霍江沉如此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破天荒地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喜悦和兴奋。
我不知道他在乐什么,就算他要当爹了,可这龙子一出,便是嫡长子,是储君,我更是可以肆无忌惮,随时干掉他立幼子为帝,从此垂帘听政再无掣肘,真正地一呼百应君临万千。
可霍江沉就是傻乐,我夜里看折子,他灭了我烛火;我不让郭院判进椒房,他亲自来砸门;我不喝安胎的汤药,他干脆混进我晚膳的汤羹,难喝到我吐了他一身。
我于是终于忍不住问他:「皇上为什么非要一个孩子?」
「让朕的儿子做未来的君主。」霍江沉依旧淡淡的,不同的是他一直在笑,「守住这片他母后打的江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