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后呢?」他问,「耗完这几年,然后呢?」
我知道霍江沉想问什么,他要我告诉他,待攻下西北六城,除了刘承谋一党,兵符何时归还于他,天下何时拱手相让,我何时真正当一个尽忠的臣子,而不是做骑在他脖子上的皇后。
我搁下梳子,歪着头从镜中看他毫无喜怒的脸:「那要看,皇上那个时候,有没有本事了。」
「给朕留个孩子吧。」他突然抱住我的肩,将脸埋在我云鬓间,「漓漓,留个像你的孩子,算朕求你。」
我拿开他环在我胸前的手:「这世上,没有漓漓。」
霍江沉不再坚持,他转过身,理了理领口,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「今日的皇上,快叫人认不得。」我偏要再挖苦一句,「可别是爱上我了。」
更衣梳妆,我在京都大街的驿馆外一脸明艳地掀开轿帘。
直视着被三百御林军围住的宗子期,我暂时忘掉了和霍江沉昨夜的欢愉与今早的诡异。
「安阳太守刘承谋借西北军饷谋私一案,皇上和娘娘想请将军留在京都,协助调查。」彼时,我的得力小干将荀泱一马当先地拦住宗子期。
宗子期侧着身子,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墙看向躲在轿帘后的我:「留臣协助调查,需要这么多人马?」
荀泱凑上他耳畔:「怕将军归心似箭,不肯尽忠。」
「荀大人当真鸿鹄之志,为了功成名就,什么都肯做。荀大人不要忘了自己到底是皇上的臣子,还是娘娘的走狗。」
「嗨。」荀泱一挥袖子,「说什么功成名就,为小姐分忧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