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车厢内,安雀犹豫片刻,还是向她道出了残忍的事实“你的父亲……得了绝症,已经活不过一个月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引信般直接点燃了安娜的情绪,她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怎么会不知道。可是他最想要的女婿现在就要被关进监狱了,我该怎么办啊?看着我出嫁是他最后的愿望了。”
安娜捂住脸,浑身卸了力“要是当初知道会到这个地步,我就不会拖着,我以为让他有着一个让我出嫁的念头能让他撑得更久一点…可是现在全都毁了。”
盯着她颤抖的身体,洛芙雅小姐难得有些头疼。
“虽然不清楚这话我来说合不合适。”安雀不好意思地刮刮脸“在异教徒的教堂里,我听出了你父亲的真正愿望,他其实只是想让你幸福而已。”
安娜布满泪水的脸抬起来“让我,幸福?”
“是啊,你是真的觉得是搭上自己的前途,和一位即将入狱的异端分子结婚会幸福吗?换个说法,这个局面是你父亲愿意看到的吗?”安雀继续劝导。
止住眼泪,安娜愣住了,似乎陷入了空前的迷茫“错了,原来是我错了。”
她呜咽着再次哭出声,身体却停住了颤抖“谢谢,谢谢你们,我不会再说谎了。”
和洛芙雅小姐对视一眼,安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虽说她一人的证词不足以推翻异端分子的罪证,但或多或少还是会影响到卢尔斯庄园的名声,能和平解决的话就太好了。
稍作修整,三人重新回到真理法庭。
“现在请证人重新发言。”法官继续走流程。
安娜回头看了安雀一眼,然后坚定地走上了发言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