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界对我的孩子太不公平了,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,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。”妇人猛然抬起头,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“我已经没办法了,真的没办法了,求求你了,月神也好新教也好,救救我的孩子吧。”
伊鲁祭司微微低头“虔诚的信徒,请勿担心,月神已经听见了你的祈愿。”
似乎是被氛围感染,一位大叔也走了上来。
“我丧妻已久,只有一个女儿,明明眼看着她就要成年快要出嫁,我却时日无多了。就再给我一个月,一个月就好,我想亲眼看着我的女儿走进婚姻的殿堂。”
“我忙于工作,亏欠女儿太多了,至少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,我不想缺席啊。”大叔捂住脸,整个人散发出颓唐的气质。
大叔熟悉的声音和长相让安雀心头一惊。
这不是酒馆内的醉酒大叔吗?
此时,越来越多的人上前,向祭司倾诉自己的苦难。
“今年收成不好,税却更重了,家中负债累累,已经撑不下去了。”“我的小女儿被贵族抢走了,我想尽办法也找不回她,我真的山穷水尽了。”“我的母亲病了,病得很严重,可我根本拿不出钱来医治,我该怎么办,我对不起母亲。”……
沧桑的面孔、悲切的声音,还有那些字字泣血的经历,无不在敲打安雀的心灵。
相较于土地贫瘠或着战火纷飞的邻国,卡曼帝国国力富强,物产富饶,可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,是被压榨的民众的被人忽视的苦难。
几乎没有权贵愿意倾听他们的声音,听得见的人,却又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。如此矛盾,如此无可奈何。
安雀垂下眼睫,放于膝上的拳头松了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