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笑意更盛,满意地拍拍手,“等你们都睡过去了,我就拉着陆怀彰跑到天涯海角,让你们连影子都抓不着。”
“公主,您跑不了多远,陛下总会追上你。而且您如果要拉着陆小将军一起逃,会害了他,更会要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!”襄芸满脸愁思,连咬字也格外沉重。
马头琴的曲调正拉到激昂婉转之处,她缓缓跪地行礼,“求您,饶恕奴婢,也给他们一条活路。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。”
少女的笑僵在脸上,渐渐淡去,变得冷若寒冰。
篝火仍在噼啪作响,琴声却停止了,拉琴的少年错愕地望向她,神色复杂。
跳舞的青年壮汉停下舞步,他们惊讶地发现贵妃冷着脸不笑时眉眼神韵竟和皇帝一模一样,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见头领跪地,知晓大事不妙,也纷纷跪下行礼,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抖,“娘娘息怒。”
谢静姝一一扫过他们,对上陆昭担忧的目光。没有回应,别开脸。
虽然她是被跪的那个,但这无异于把她架在火上烤,让她坐立难安。谢檀弈知晓她会不忍。
都是些可怜的人。幕后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。
“襄芸,你还是那么古板,一点都不有趣。”谢静姝变脸飞快,笑眼盈盈道:“我逗你玩儿的。羊肉里没有软骨散。”
她将她扶起,“放一万个心,我就在这里等着谢檀弈,哪儿也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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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乳酪色的圆月越发明亮。
谢静姝和陆昭挨着坐在毡帐前抬头数星星,一颗两颗。
无风无云,太安静了,陆昭拉起一首曲子。舒缓悠长的调子,并不轻快,衬得草原之夜越发萧索,像是在诉说着无限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