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说不定她这样明目张胆地坐在商队的板车上过去还不容易被发现,越是鬼鬼祟祟,才越容易让人起疑心。
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被抓回去,当然,这意味着下次再想逃跑会难上加难。
车轮滚滚向前,缓缓停下。
心提到嗓子眼,谢静姝透过指缝观察情况。
好像没什么异样,除了守卫比之前更加森严之外,依旧一副商贾云集,和平安宁的景象。没有人大喊大叫着组织羽林军来抓她,甚至苏莱曼只给常青看了下令牌,常青便挥挥手放苏莱曼的商队出城了。顺利得简直不像话。
但如果她摘下帷帽,抬起下巴往高高的城墙上望去,便会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在暗暗注视着自己。
等长长的商队穿出城门,谢静姝不由好奇,“他们竟然没查我们的人和车。”
苏莱曼得意道:“认识宫里的大人,当然通行方便啦。”
“哪位大人?”
“就是方才守在城门前的那位,我们是龟兹王室派来大周贸易的官商,待遇自然要比一般商队好很多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仔细瞧瞧这支商队的成员,个个人高马大,精瘦有力,说是沙场上历经百战的精锐军队也不为过,而且穿着光鲜,五颜六色的花纹极具西域特色,足以看出这支商队在龟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谢静姝再次感叹自己因祸得福。
玎玎珰,玎玎珰,挂在车头的铜铃轻轻摇晃,热闹繁华的长安伴着清脆的铃声,被滚动的车轮推得越来越远。
她即将离开这座生活了将近二十年都城,鼻头忽的酸软,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愁绪,就像昨夜离开皇宫时的感觉一样。这是离开皇兄的阵痛,她需要忍受。
“永别了哥哥,”谢静姝望着长安城的影子喃喃自语,“你会是个名垂千古的好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