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帝王冷淡道:“活不了便治,治好了,再行刑问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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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静姝庆幸自己因祸得福。
方才救她的异域女子名叫苏莱曼,是从龟兹来的商人,今日就要带着商队和货物离开长安,途径突厥、高昌,最后回到龟兹。
苏莱曼为人热情直爽,她只是简单询问是否认识可以带人的商队,苏莱曼便笑着说,“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,我们可以捎你一程,只是不知姑娘是想去哪里?”
去哪里?谢静姝微怔,被问住了,望着广袤的天空,竟一时找不准方向。
曾经她总爱跑到外面玩,喜欢西边的丹霞赤壁,东边的大海,南边的烟雨,北边的草原,但她现在才明白,自己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跑出去,只因为她知道,无论走到哪里,皇兄永远会在长安等着她,甚至会亲自把贪玩的她捉回去,她也随时可以自己回去。
但现在,她不想饮鸩止渴,所以抛弃了这个由兄妹二人组成的家。本以为远离皇兄,远离皇宫,远离那段有毒却能致幻的兄妹情谊便会得到自由,可等待她的却是迷茫。身体虽然能到任何地方,心却被永远困在这里。家没有了,没办法再回去了。
心脏隐隐作痛,谢静姝掐着手指对自己说,你要清醒。
不能陪着哥哥堕落,不能拽着哥哥不放手。高坐神坛的观音不该有污点。
该去哪里呢?哪里都无所谓。
谢静姝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该去哪儿,如果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下去,也是极好的。也许在路上,我会找到能停下来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