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慢悠悠地过,一晃便是冬月。
周皇后的生辰也在冬月。
“母后,我和瑛瑛来看您了。”谢檀弈牵着谢静姝,拉着她蹲下一起烧纸。
“母……后……”谢静姝嘴唇在哆嗦。
心里翻江倒海,我现在是您的女儿,还是儿媳?
瑛瑛只想做您的女儿。
只想做哥哥的妹妹。
她难过得开始恸哭,谢檀弈揽她入怀,脸抵在胸膛上挣脱不开,于是她哭得更厉害,只能顺从地伸手抱住谢檀弈的腰。
阿娘,瑛瑛认错。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。
从皇陵回宫的路途中全程都很安静,回宫后,谢檀弈仍旧像抱小孩似的抱着她,轻轻拍她的背,哄孩子似的柔声说:“不要难过,母后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。只有我们两个快快乐乐地在一起,她在泉下有知,才会开心。”
但适得其反,她被这句话刺激得发抖,绵绵不绝的恨意让上下两排牙齿都在打颤。
谢檀弈皱眉,伸手去摸她的额头,“没发烧。”随即松口气。
“好了好了,瑛瑛,我知道你想母后,但人死不能复生。”他将她整个包裹在怀中,亲昵地安慰,“哥哥会陪着你,为你打点好一切。往后余生,你不会再为任何事烦忧,也不会被任何人忤逆,你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……”
耳畔传来的温柔话语被尖锐的耳鸣完全盖住,她没心思去听谢檀弈的花言巧语,只知道一件事,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合适的下手机会。
冬衣厚实,她身上揣着谢檀弈赠予的短刀。一把无比锋利的短刀。
谢静姝,你要冷静,她在心里告诫自己,要像谢檀弈那样,冷得像条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