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她克己复礼的好哥哥。
即便是此时此刻,也仍旧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,若非她正落入那一池春水的漩涡中心,绝不会知晓那只常持佛珠的手此时在做多么下流的事。
倒不如继续吻她,即便窒息至死,她也不想叫出声。
爱欲之人,犹如执炬,逆风而行,必有烧手之患。皇兄常诵佛经,又怎会不知?
皇兄,你在自焚。
“谢檀弈,”她直呼其名,喘息着,“你现在像个昏君。”
“昏君?还算不上。”
谢檀弈取绸帕擦拭指尖,勾住系在她胸口的绸带轻轻一扯。
霎时间,玉体衡陈。
他微微一笑,“这样才算昏。”
……
宫烛已在巨大的琉璃灯罩内燃烧大半,暖阁内依旧明亮。
“能不能熄灯?”
她不想在这种时候看皇兄的脸。
“不能。”
谢檀弈将她按在一面巨大的全身铜镜前,贴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看,这便是你我如今的模样。”
她不知道这面铜镜什么时候摆放在床榻前,锃亮的镜面至少打磨过数万次,所以才能光滑如静水,映照出的人脸比她的梳妆镜还清晰。
镜中他们像蛇一样交缠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
她张着唇,颤颤巍巍地喘|息,水汽喷在镜面上,人影由清晰变模糊,再由模糊变清晰。
她看清了镜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