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枫没回答,欣赏着胡女的舞蹈继续饮酒。
陆昭心里着急,夺下他的酒杯又问:“那妙仪呢?大周公主,陛下胞妹,我的新婚妻子。”
齐枫被问得火大,甩开陆昭的手,“死了死了都死了。”
“不,我不信,你骗人。”
都到这地步了还硬撑些什么呀,齐枫觉得陆昭执拗得有些可笑了。
“陆霆都干了什么事你个当儿子的还不清楚?谋反失败当然是被满门抄斩咯。”
少年如炬火般的目光瞬间暗淡下去,像一具失焦的木偶。
“至于妙仪公主,听到你们陆家谋反的消息,气急攻心,当场暴毙了呀,陛下亲手将公主棺桲葬入皇陵。新嫁的驸马不到半年就造反,换谁不失望心梗哦!”
齐枫继续火上浇油,“亏你们从小还是一起长大的呢,就算妙仪公主非先帝亲生,也是新帝亲口认定的胞妹,你们陆家这么不把陛下胞妹放在眼里,难怪陛下要销毁你跟公主的婚事!醒醒吧,妙仪公主就算薨逝,也跟你们陆家没半分瓜葛了。”
说罢,他继续喝酒吃肉,也不管陆昭是如何失魂落魄。
阿史那嫣唱着歌儿跳着舞,像阵风似的飘到坐席前。她看了眼齐枫,又看了眼陆昭,最终把手里端着的酒碗放在陆昭面前。
嘴里的《祝酒歌》正好唱道:“贵宾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。”
可是陆昭就跟没听见一样,沉重地呼吸着,嘴里嗫嚅着让人听不清的话。
什么她没死?什么我不信?都是什么跟什么呀。
阿史那嫣停止歌唱,她有些好奇,为什么刚才叱咤赛场的小将军忽然变得跟傻孢子似的,呆呆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想看他做出些别的反应,于是她低头,飞快地想在他唇角轻轻一啄。
可陆昭动作也快,在她靠近时,便迅速站起身后退,让她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