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软禁已被解除, 但谢静姝目前的活动范围也只限于皇宫。谢檀弈没再给她任何出宫的机会。
前朝熟人太多,凡是跟太子打过交道的大臣,无一例外不识得妙仪公主真容, 贸然跑去等于自掘坟墓, 所以谢静姝也只能在后宫混日子。
皇兄每晚都来找她睡觉, 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将她抱在怀里,不做别的。可她无法做到长大成人后同兄长同塌而眠还能气定神闲,是以每夜煎熬。
她尝试过趁着谢檀弈睡着把他绑起来威胁, 可谢檀弈这般心思缜密之人怎会看不穿她的诡计?结果将计就计, 趁她专心打死结之时幽幽开口,“还没绑好吗?我都又要睡着了。”
深宫晚夜万籁俱寂, 谢静姝被这突如其来声音吓得浑身一震,连正在打结的手都不可控制地抖了两抖。
谢檀弈低低地笑起来,宛若幽林中吸人精魂的山鬼。
谢静姝只好强装镇定,按照原计划将一把短刀抵在谢檀弈脖前,“下诏书派使者接陆怀彰回长安,不然,我就杀了你。”
青年笑意依旧。
神龛中供奉的玉身观音抬眼望向她, 狭长凤眸微眯, 目光是平和的, 包容的, 怜惜的,甚至是溺爱的。
“你舍不得。”他笃定道。
谢静姝握紧刀柄,咬牙反问:“手刃败类, 有何不舍?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谢檀弈仰颈,猛然扑向刀刃。
“啊!!!你疯了!”谢静姝尖叫着跳开,踉跄几步后退, 慌张之际踩到裙角,同手中短刀一起,哐当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