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激动,小脸涨得通红,声音已然哽咽。一行清泪顺着面颊缓缓滑落,凝聚在下巴,最后滴在手背上。
“哥哥,纸包不住火,我的身份没办法掩盖一辈子,你执意如此,不怕后世史书也像责骂齐襄公一样审判你为淫|乱祸国之君吗?”
谢檀弈低声诡笑起来,眼尾因泛红而显得病态。
“浮生不过刹那,竟也要束于世俗纲常,当真可怜。”
他笑够了,快速冷下脸,目不转睛地凝望向她,沉声道:“我驾崩后只管你一生是否顺遂平安,哪管他人洪水滔天!”
“哥哥,你只是习惯了你我二人相互依偎着在宫中生存。”
“那你呢?你同我有一样的习惯,这习惯改得掉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离了皇兄,你去当将军夫人,然后跟他生一堆孩子,挤在住了上下四代人的旧宅子里,美其名曰四世同堂。年少的悸动只会被岁月消磨成一地鸡毛,日后他出征,一年半载不回长安,你在家守着孩子一边等他回来,一边处理那些家长里短的小事,这便是余生能实现的所有价值。你难道甘心?”
“没你说得那么不堪。”喉咙发涩,浑身因巨大的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,谢静姝别开脸,不去看皇兄那双如毒蛇般钻入心口的眼眸。
谢檀弈慢慢向她靠近,捏住她的下巴,掰过脸强迫她与他对视。
“就算陆家不谋反,你能忍住婚后三年内不跟我通奸吗?”
瞳孔剧震,谢静姝只觉耳朵嗡嗡作响。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兄,舌头像是打结般,良久才挤出三个字,“你疯了!”
“你忍不住。”谢檀弈当即盖棺定论,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,向下死扣住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