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且不论消息真假,皇兄告诉她这些分明是想让她明白,凡是不顺应帝王之人,皆会被他挨个铲除。
那她呢?
炽热的心如坠寒苦,谢静姝忽然感到一阵凄凉。
皇兄把过去的她杀死了。
是要她做禁|脔吗?简直疯了。你在自毁啊皇兄!
谢静姝心情复杂,从最开始想找皇兄理论,到如今她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与她相伴十七年的兄长。事实已然摆在眼前,还有什么可理论的必要?
她宁愿永远待在贵妃宫中不见他。
可这日,连翘却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她,“陛下说已经处理完所有政务,今夜要诏娘娘侍寝。”
谢静姝如临大敌,腹中一阵痉挛,喉咙疼得发干。瞧着眼前香甜的桃胶炖奶,竟是连一口都吃不下。当即便丢下瓷勺颤声道:“不见,跟他说我病了!”
她早早上床,命人将宫中灯火尽数熄灭。床帘合拢,胳膊压着被子脸靠墙入睡。
快睡着,快睡着,睡着后就没事了,她不停在心里祈祷。可越这样想心就跳得越快,浑身热汗狂飙。
万籁俱寂,宫女们都候在殿外不敢出声,只能听到自己如惊雷般的心跳。
皇兄分明还未来,自己便已惊慌失措,她按着几乎快要跃出的心脏,悲伤地想,你可真没用。跳得这样厉害,会不会死掉?死了也好,至少不用面对目前荒唐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