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欢呼, 觥筹交错, 可却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没等公主驸马入青帐结礼,这位前来传信的太监便打开谕旨尖声道:
“驸马既已尚公主,又为将门之后, 当为国事分忧。而今突厥屡犯大周边境,前线情况紧急,现任陆昭为朔方节度使, 赐黄金甲,与父陆霆即刻上任,赴灵州御敌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俱惊。
朔方节度使统兵六万四千七百,是个肥差。驸马才刚迎娶公主,新帝便许给他这样好的差事。众人一时羡煞不已,都认为这是皇家的恩赐,若驸马不领旨谢恩,那就是给脸不要脸,还不如让他们来尚公主呢!
可人如饮水,冷暖自知。
谢静姝当即起身质问:“皇兄当真要让驸马即刻任职?”
传信的太监笑道:“陛下心念公主,自会令驸马平步青云。”
这话定是皇兄故意让那太监说来噎她!一句话把她心中的愤懑堵得无处发泄。
“哪怕一晚都不能等?”
“公主一直待在长安也许不知,打仗之事万万等不得。轻则伤兵,重则丢城,事关国之根本。”
张口还想辩驳,却将涌至喉头的话生生咽下去。话说到这个地步,若再多言,就显得她不明事理了。
陆昭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。
捏了捏谢静姝的手让她安心,然后双手将谕旨接过。
宾客散尽,新娘盛装依旧,她瞧着身披黄金甲骑在马上的少年,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