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爱她的皇兄和未婚夫,下雪天可以待在烧着地龙的宫殿喝炖得香喷喷的肉汤。
不管流言传得有多离谱,只要皇兄还在,她都是公主。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。
念及此处,她顿时释然三分。
唯一无法释然的,是母后。她不明白母后为何要曲解她和皇兄的感情,以至于在和皇兄分开的那一年半里,见皇兄如见洪水猛兽。
这时,襄芸忽然冷不丁道:“前些日子,奴婢见到了高妈妈。她说,周皇后有些旧物被放置在了东宫书房,您若是看了,能弄明白许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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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静姝终究还是又到东宫来了。
轻车熟路地摸进书房,然后毫无章法地开始乱翻。
她在东宫随意惯了,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,等弄乱书房大片布局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要把弄乱的东西放回原位,不能被皇兄看出来有人来过。
她懊恼地敲了敲脑袋,叉腰站在一片凌乱书籍之中发愁。这么乱,得收拾多久啊!更可气的是,都翻得这么乱了,还没翻到要找的东西。
收拾东西时又不小心碰倒插着绿萼梅的花瓶,幸好花瓶没碎,但瓶内水却流了一地,只能抽出一卷宣纸吸水,不料却让堆好的画卷咕噜噜全滚下来。
霎时间,满屋狼藉。
大概人在提心吊胆的时候总是做多错多吧。这下她彻底累了,把手里的宣纸一丢,气呼呼地盘腿坐在地上发呆。
谢檀弈站在门口静静地凝望着少女的背影,看她气焰嚣张地一阵乱翻,又手忙脚乱地来回收拾,温润如玉的面颊上露出淡淡笑意。
皇妹无论做什么都是可爱的。
“去。”他拍了拍身旁正在吐舌头的狼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