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皇兄不会带着你做游戏之类的么?比如翻花绳……”
“陪我翻花绳?做梦呢!我有八妹一起玩干嘛要找五哥?”新阳公主大笑着打断她,“况且他又不爱玩这个,光是教我读句诗他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嫌我耽误他时间。即便如此,我与五哥的关系在兄妹间也算是上层。有些兄妹间是陌生人,有些兄妹间就纯粹是仇人,那才可怕。不是天底下兄妹感情都像你和太子那般亲密的!”
亲密,又是亲密。如今已有三个人说她与皇兄关系亲密了。
不过新阳公主嘴里的亲密却听不出指责的意思,反而带着几分夸赞的意味。谢静姝顿时有些迷茫。
既然兄妹间亲密是夸赞,那阿娘为什么要生气绝望?
“记得小时候我害怕打雷,那夜闪电明亮,照得整个东宫都白惨惨的——幼年时我常去东宫玩,所以也会宿在那里。”谢静姝提起些与皇兄的相处之事,希望能从新阳公主的反应中察觉这是否合理,是否会让兄妹二人的母亲觉得大逆不道。
见新阳公主神情并没失常,她放心地继续说道:
“我从未听过那般响彻云霄的巨雷,也没见过几乎要将天劈开的闪电,所以即使有奶娘陪伴也吓得发抖,哭着闹着非得要皇兄来陪我睡觉。奶娘只是哄我,并没有把我送去皇兄的寝屋。我因此闹得更厉害,不曾想皇兄这时却赶来了。”
时过多年,她仍旧记得那夜的光景。
皇兄看上去来得匆忙,只披了件外衣就过来了,发丝淋了雨,湿润地贴在脸上。墨黑的眸子看向她,“我都来了,怎么还哭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谢静姝当即止住哭声,看清面前的人,立刻挣扎着想要离开高妈妈的怀抱,然后朝皇兄扑过去。
但高妈妈却按住她,神情担忧地望向谢檀弈,“殿下怎么来了?秋雨萧瑟,可要当心风寒。”
谢檀弈没提风寒二字,只解释说:“瑛瑛会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