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瑛瑛害怕。
如果现在允许,她真想立刻冲上台抱住皇兄脖子大哭,诉说自己不想嫁去突厥的苦衷。但事与愿违,她只能像个货物一样孤零零地站在这里,等待卖家和买家谈拢价钱。
谢檀弈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神情,他依旧淡定地,温柔地,平静地望着她。然后缓缓抬手,掌心向下压。意思是让她别担心。
皇兄这般神色,定是有计策在身。谢静姝在热锅上两面烙饼的心也没方才煎熬。
可看到皇兄的脸,心里的委屈依旧控制不住地往外溢。眼眶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簌簌滚落。
顺着皇兄的目光看去,她看到陆昭苍白的面庞,连嘴唇都失去血色。
嘴唇翕动,她默默喊了声,“昭哥哥……”
这里离坐席隔得远,她知道这声低哑哽咽的呼唤根本传不到那边去,只能默默扭过头不再看。若是再看下去,她只会更难过。
虽听不到声音,可说出这三个字的唇形却看过千次万次。陆昭双手紧攥成拳,骨节咔咔作响,浑身都因太过用力而颤抖。
耳畔是襄芸反反复复的哭诉声。
“陆小将军,快想想办法呀。突厥王子定是嫉恨公主,才要把公主拐去突厥作弄。不能把公主送去突厥,她会死的!”
“她会死的!”
“公主那么喜欢你,你忍心看到她受伤害吗?”
“你忍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