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主仰着下巴,玲珑精致的鼻尖微微泛红,眸光坚韧,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要明艳动人。阿史那译眸光一颤,定在她身上久久不能回神。
见她一副非驯马不可的架势,阿史那译不由大笑道:“若公主能驯服此马,吾登基后当以交界处一座城池相赠,只为求两国和平。”
年轻气盛的人,总是口无遮拦,爱说大话。
君无戏言,此等诱惑令皇帝再无推辞的理由,只是摆摆手令人好好照看公主安全。若是公主不幸从马背上飞出去又没被人接住,那就是侍卫照看不周,当诛九族。
反正赢了大周重创突厥颜面还能多几座城池,输了也不过损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公主,和取一些无关紧要之人的性命罢了。
鱼儿已经上钩。
谢檀弈捻着佛珠,俯瞰着马球场上的一切。球场正如棋局,阿史那译是他新落的一步棋。
此人好烈女,好美姬,方才就一直盯着妙仪看。虽然妙仪目光全在陆昭身上,对突厥王子的眼神毫无察觉,但他这个当哥哥的却观察得一清二楚。
敢觊觎他的皇妹,就得付出代价。
至于此刻忧心忡忡的陆昭,那是放在阿史那译之后的一步棋。
瑛瑛还小,行事总带着些少年人的意气,同伴有难,定拔刀相助。这样不好,她得自私点才行。日后多引导,总要让她把这臭毛病改掉。
在全场的瞩目下,谢静姝走到血影跟前。
这匹马果然非比寻常,光是马背都能到她胸口。踮了踮脚尖,还是不够,怕是得踩板凳才行。她从鼻子里嗤了声,像是在说,长成匹巨马有什么了不起,本公主也不矮!
小公主气呼呼的样子实在可爱,阿史那译忍不住逗她,“妙仪公主,您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