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静姝感觉磨了很久的墨,虽然她也断断续续地看着皇兄无聊得发呆。
窗外月色已然不早,她问:“现在几时了?”
谢檀弈瞥了眼水漏,“子时过半。”
“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困?”
“姜汤上火,容易兴奋,不困正常。你既闲着,我便教你处理些政务。”
谢静姝看着那一堆折子,撇了撇嘴,“这些都是皇兄未来皇后的工作吧?以后你总得教她,现在拿我练手来了。”
大周律法,皇后可涉政而妃嫔不可。
“你若是想,日后这些政权都可以全权交由你管理。”谢檀弈淡淡道。
“我才不想,多累呀!嫂嫂还没影呢,你就开始撺掇妹妹干活啦!真没良心!等皇兄登基后,我就当个闲云野鹤的公主,游遍万水千山。”
“游遍万水千山,不如掌控万水千山。”
空有能力,却无野心,哪有人连分权都不要的?笨。谢檀弈不由开始反思自己对皇妹的教育究竟是在哪一环出了问题。
“也许对于皇兄来说这样会更快乐吧。但昭哥哥说,从长安再往北走有一片辽阔的草原,骑马在奔腾,三天三夜都跑不出草地。连吹在脸上的风都是自由的。 ”
哦,原来问题出在这。
“你拿着这些,不仅可以在那片草地上骑马,还能派兵把那块地围起来。如此,那块地上的草根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。想什么时候骑马跑到任何地方都行,绝对不会有人来驱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