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那个如同鹂鸟一般的女人,美丽但脆弱,是一件精美的礼物。
样貌虽有九成像,但妙仪的整体气质看上去却过于尖锐,不是那种可以捧在手心里把玩的,纯洁无瑕的女儿。
大鹂鸟生下的小鹂鸟被他的儿子养成了只小花豹。
小公主并没有因为皇帝锐利的目光而躲闪,反而固执地凝望着他,似乎在期盼得到一个公道。
能有什么公道?只有证据确凿。
顿了顿,皇帝又沉声问:“妙仪,谁才是你的生母?”
“妙仪是父亲的女儿,是阿娘的女儿。”
“你的确是阿娘的女儿,但你不是周皇后的女儿。”
看来皇帝已经认定妙仪公主为沈美人所出了。
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石头,谢静姝用力咬了咬口腔内壁的软肉,好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呢?以前坚定不移的事情现在反而因一幅画动摇。她根本不认识什么沈美人,从小到大都是喊周皇后喊母后。现在告诉她,你自小喊母后的人其实不是你的生母,这叫她如何能接受?
心里莫名对沈美人产生股排斥的情绪,仿佛沈美人成了她和母亲之间的第三者。
可是,这个沈美人大概率是她的生母啊!十月怀胎辛苦,怎么能厌恶这个赐予她生命的人呢?
思索半晌,谢静姝艰难开口反问道:“不管母亲是谁,妙仪不都是父皇的女儿吗?”
闻言,皇帝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