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谢静姝忽然难过起来,不愿去想以后的事。
他们会各自成家,当丈夫、妻子、儿女等成员占据各自的生活后,就会在对方的生命中一点点淡出。
宽大的白袖下,看不到的地方,谢檀弈将一颗檀木佛珠用力拨下去,然后将整串手持握在手中,握紧。
整条胳膊都在轻轻颤抖,谢静姝能感觉到他在用力,担忧地唤了声,“皇兄?”
这声“皇兄”将他从思绪中拉回,他松开握紧的手,唇角缓缓勾出笑意,“也罢,日后襄芸就仅仅只是你的护卫,不会再向我汇报任何消息。”
当孩子长大时,所有的父母都应该放手。同样的,妙仪虽然是他的妹妹,但也不能一辈子都只当兄长的妹妹。
慢慢的,他眼尾也带着笑了,接着看向身旁的妹妹说:“你和怀彰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青年长得一双含情眸,此刻眸中似有雾气,宛若四月西湖般摄魄钩魂。
再加上话语指向如此暧昧,谢静姝免不得害羞,低着头嘟囔,“我跟昭哥哥能做什么,不过是逛逛街,看看戏,打打马球……”
此时她思及未来,又免不得隐隐期待。
这局棋下得久,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。皇宫的屋檐一点点变暗,又被屋檐下的一盏盏灯笼点亮。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显得空旷的东宫格外凄凉。
晚风钻进脖子里,谢静姝觉得冷。身体放松,像小时候一样慢慢靠在皇兄的胳膊上缓缓闭目。
“无论我跟陆怀彰如何,都不会忘记我们要做的事。”
“你也永远都是瑛瑛的皇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