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躲的时候,记得藏好裙子。”
躲在花丛后的谢静姝瞬间泄气,低头一看,裙摆一角果然落在了外面。
这条齐胸襦裙是她及笄时谢檀弈送的礼物之一。下襦淡粉色印胭脂朵花纹,上襦月白色贴花鸟纹金箔。她方才心想,这里团花锦绣,穿粉裙躲在此处,定是极难被发现。哎,失策。
抬头伸长脖子一看,正好对上谢檀弈的眼睛,目光交织,满眼的笑意仿佛看穿她一切窘迫。
只好将脑袋缩回去,心里数九个数后再看,谢檀弈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她藏身之处,两根修长的手指磕哒磕哒地敲着石桌,像是在唤她过去。
越靠近八角亭,越能闻到一股淡而悠远的檀香。昨夜下过雨,今日空气湿润,这股檀香更是如被水洗过般好闻。
她站在谢檀弈身后时,扫了眼棋盘,便从围棋罐里取出一颗白棋,极其嚣张地往棋盘上一落。
若四颗白棋围住一颗黑棋,上下左右四道气全被堵死,这颗黑棋就算是被吃掉了。只要她再往棋盘上落一颗白棋,那么一圈白棋就会将这块黑棋围剿吃掉。即使对方发现她的意图,想躲也躲不掉。
因为对方只能往上躲,而上方有接应她的白棋,乃黑棋绝境也,只要对方出棋躲,那么她形成的包围圈就越大,就能吃掉对方越多的棋。不管怎样,这块黑棋她势在必得。
可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,便见谢檀弈在她旁边落下一颗黑棋。
“吃。”
一整块白棋都被黑棋吃掉了,其中包括几颗用来围剿黑棋的包围圈。包围圈被破坏,刚才的计划就彻底泡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