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皇后还在世,皇兄也还未生那场重病,她也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,坐在看台上,紧握双拳,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马球赛。
当球场上的白衣少年挥舞着球杆将鞠球准确无误地击入球洞时,谢静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。那根偃月形的球杆仿佛不是击在鞠球上,而是击在她的心口上。是以,她偷偷逃过奶娘的看护,一路小跑着冲向球场中央。
“皇兄,你赢了,你赢了!”她跑得越来越快,声音也越来越雀跃。
球场中央是来回奔跑的骏马,骑马的人坐得太高,视线又只盯着鞠球跑,好些人根本没注意到球场上多出个孩童。小小的人儿夹在马匹中央来回躲闪着。
“皇兄,皇兄,你在哪里?”心里着急,嘚嘚的马蹄声踏在耳膜上,震得她有些害怕。
但下一刻,谢静姝就感觉身下一空,她被人捞到了马背上。
“皇兄!”她回头看,兴奋地抓住谢檀弈的衣袖喊。
“瑛瑛,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?”谢檀弈声音压得很低,听上去像是因为生气而颤抖。
感受到皇兄的情绪,她垂下头,不满地撅起小嘴,“瑛瑛是来找皇兄的,瑛瑛不怕!”
只听皇兄低声吼了句“驾”,马便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奔跑。谢静姝心中一怔,连忙扑进皇兄怀里。
“现在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这两个字谢静姝几乎是破音吼出来的,脸埋进谢檀弈怀里,两只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裳。
“你当真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