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珠很快被人舔去。
在这样贫瘠的地方,连水都是珍贵无比的。
她引以为傲的美貌,她修行的卓绝天赋,她曾经拥有的身家地位,这些人毫不在意。
他们瞧着她,只有最原始的欲望。
火烧火燎的饥饿。
而她,是一只如此鲜嫩的羔羊。
我垂眸看着她白骨森森的四肢,她的胸膛还在起伏,只是没有了哀求的力气。
她脸颊两侧的肉已经消失不见,有些角度可以看见她雪白的牙齿。
她的眼神漫无焦点,嘴唇微微翕动。
风声呜咽,我听见她气若游丝:「师父,救救我。」
可是,已经没有人骑着青驴路过,急慌慌地冲上去,用一袋小米把她救下了。
她好像忘了——
那个老头,已经被她亲手杀了。
30
我没有亲自出手镇压魔渊,而是从太一真人的须弥戒中取出一丸丹药,助谢长庚恢复伤势。
他眼睫颤了颤,似乎要开口道谢,我赶紧打断。
我告诉他,镇压魔渊需要以身献祭,而他伤重的情况下,无法成功镇压曼延的黑雾。
「若不是你吃了我师父的两途花,你这条命早该没了, 如今为天下大义牺牲己身,也算还回来。」
他看了我许久, 眼神复杂,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出口的只有一句话。
他问:「以大师姐目前的修为,可否在不殒身的情况下镇压魔渊?」
我挑了挑眉:「可以, 可需要耗损一半修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