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师弟盯着杀气腾腾的血煞老祖,面色冷然:「我走,你们安。」
「哼,想得美,你走了,宗门里的花谁来照看?」
二师妹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明眸透出一股子狠劲:「还是我来吧,我的伤势我了解,今日怕是走不成了,可老娘也不是好惹的,死也得拉几个垫背!小师弟,待会儿我自爆元婴,把他们阻上一阻,你带大师姐先走。」
她回头看我,眼中漾起薄薄的水光,像月下独酌时酒入愁肠的模样:「大师姐,我可能见不着小铁匠了,我还没有打出神兵,他大概还是不愿见我,你日后若见了他,便跟他说我死了,必要说得惨一点。臭男人,心肠比铁还硬,说不见就不见!我都要死了,总得让他的心疼一下,不然我不甘心。」
我没好气:「你最好别死,不然我见了他,就说你在外头背着他,左拥右抱,美男环伺,不知有多风流快活,早忘了他姓甚名谁,让他气得一辈子不见你。」
「?」
我从衣服上撕扯下一块布条,把衔霜残剑缠在手上,深吸一口气,缓缓压下丹田气海传来的痛楚:「你大师姐我还没死呢,哪轮得到你们两个?怕吗?」
二师妹扬起唇角,即使狼狈不堪,依然眉眼湛湛,艳色惊人:「老娘这辈子哭过没怕过!」
三师弟什么也没有说,默默横起白骨哨。
鼎剑阁前,九州正道众人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:「孽障,为一个狗屁落霞宗,你当真不要命了?!」
我没有回头:「一条命罢了,死便死了。」
在血煞老祖桀桀怪笑俯冲而下,合欢宗众女步步逼近那一瞬,我将手中残剑狠狠刺向脚下白玉砖:「给,我,破!」
衔霜是神剑,即使断了,也非一般的剑能比。
剑尖所及,白玉砖瞬间龟裂,蛛网般的细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,整个剑宗的地面都开始晃动。
众人面露惊骇,连血煞老祖等人都顿住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