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他们已经分手了。
就算没分,五年过去,她坟头都长草了,人家当然有谈恋爱、结婚的自由嘛。
她心酸的是后半句——他还住在这里。
时离想起六年前的初春。
她考研失败,找了份临时记者的工作,整天忙得焦头烂额。
陈渡的实习也碰壁。
他是个程序员,实习工资不高,却得遵循业界九九六规则,还得接着上司层出不穷的pua和大饼。
为了能有更多的空间适应新生活,他们离开了宿舍,出来租房子。
看了一大圈,不是价格不合适,就是地方太拥挤。
在北霖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,想要拥有一个避风港,真的不容易。
最后中介给他们介绍了这个房子——上一个住客抑郁症,跳楼死了,事情闹得大,以至于空置三个月还没租出去,价格一降再降。
起初陈渡是不同意的,但经不住时离软磨硬泡。
笑话,打工人最怕的是穷,风水算什么?
搬家庆祝的那天,陈渡喝了点酒,一贯冷淡非常的人,忽然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,话也比平时多很多。
“anager今天找我私聊,再干两期实习就能转正,l1税前年包四十二万……到时候我们就搬出去,就住静水区那个你一开始就喜欢的房子。”
“然后,你如果还想考,可以在家清清静静学一年,我养得起。”
时离当然没同意,他们只是交往,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,花他的钱考研算是怎么回事……她只当他喝醉了胡言乱语,任他轻啄她脸侧,随口搪塞应付过去。
但不妨碍,那是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。
他想赚钱养她,替她觉得住这个房子太委屈。
可惜没能捱到他转正,他们就分手了,她也没能等到第二年考研。
所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