钺,兵器也。离风就是想让嬴钺变成一个为他所掌控的人形杀器。如今只差最后一步,就是磨灭掉他全部的意识,变成一把冰冷的斧钺。可在这一步上,他们似乎失败了。
万毒窟的祭坛上,追随离风司铎的村民们为蛊蛇穿上华丽的祭服,将他塞进棺材里,忽而,被蛇尾贯穿了胸膛。
嬴钺失控了,他打破万毒窟,从尸山血海里爬了出来,将多年来他所吞噬的毒与恶悉数奉还给了千灯寨。
灵归不住地颤抖和落泪,这景象实在太过惨烈,这些死了的人中,有始作俑者,有冷漠的看客,也有不知情的村人。
而嬴钺,他是凶手,可又何其无辜?
灵归听到一阵叮咚陆离的环佩奏鸣,长街尽头,清瘦而苍白的少年,一袭繁琐绮靡的祭祀巫袍,染血的银饰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。缀着兽面银片与乌鸦羽毛的裙摆长长拖在身后,在焦黑的灰烬上拓出条血道。
那张脸,是嬴钺。
少年神情麻木,仿佛没有任何情绪,像具方匣里精致的人皮偶。
他眼睛上蒙着块红布,他依然是个瞎子,没有任何情感思绪,被怨念仇恨充斥的瞎子。
“阿钺。”灵归唤他。
他没有反应,只是踏着血肉往前走。双手上已经凝结起了恐怖的黑气。
他要杀了她。
灵归释怀般笑了,两行泪流下时,她向冷漠的苍穹望了一眼,不知在对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