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恭俭的福安帝姬总让人觉得城府太深,与之相比, 天真烂漫、率真无邪的祈安小帝姬显然更惹人喜爱。
三天后,皇宫前。
福安站在高高的城墙上,一声令下:
“花蛊乃邪祟造物,我今奉父皇之命, 将此邪蛊焚于诛恶之火,永绝邪蛊之患。”
事情本因终结于此。
可那天,皇宫高墙上, 不知何处而来一双手,将福安帝姬推下城墙,红裙如花绽放。
一白衣男子,戴青铜面,飞身而起,接住坠落的帝姬。城墙前簇拥的人群嘈杂,侍卫蜂拥而上,焚花蛊一事就此作罢。自那日后,帝姬便大病一场,落下心魇,深居简出。
不过半月,福安帝姬就嫁与那高墙下接住她的男人,轻车简从,无喜棚高搭,无锣鼓震天,不过红灯几盏,客人两三。
可叹福安命运多舛,不过三月,有鱼妖祸乱皇宫,驸马为鱼妖溺死。后帝姬府上方士合力以符水造一困妖潭,将鱼妖封于潭下。
帝姬府,自此更名为洛华宫。
五月夏至后,蝉声聒噪,暑气熏蒸。
寒潭之下,符水刺骨,冷意蔓延。
花花从寒潭坠落时,涟漪荡漾的水面上,她看到了那张青铜面具,听到他用爹爹的声音,为她唱了一小段黔青抚慰亡灵的祭歌。
符水压制了她所有的力量,她出不去了。
小鲤鱼游啊游,四处都是利箭和火焰,金红色的鳞片被刮下,堆进池底污泥中。
幽深的黑水里,似乎个有藏身之处。
那是一副骨架,巨大的鱼骨,血肉早被流波冲刷殆尽,苍白的眼眶里一片空洞。
小鲤鱼钻进鱼骨眼眶里,想寻得庇护。
那一排阴白森然的肋骨忽而动起来。像架千年未曾有人弹奏的箜篌,忽被流水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