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害怕我们阿归替天行道收了她吗?”
嬴钺轻声笑。
“倒谈不上替天行道,他俩之间顶多算冤有头债有主,谁也不站在天道那边。”
灵归朝后瞥那昏倒的裸男一眼。
“你没听她讲吗?这男人是个赌徒,死了妻子,连副棺材也不备,还把抚恤银全赌光了,实在不算个好男人。”
嘎嘎!两声乌鸦叫从头顶传来,三人抬头看去,墙沿冷瓦上,站着只黄嘴乌鸦。
这“嘎嘎”两声,就像在表达对灵归那一番“批判之词”的认可一样。
想来这只黄嘴乌鸦是新来的,有幸没听到嬴钺威胁鸦老大“打它来煲汤”这句令鸦毛骨悚然的话,因而能在这墙沿上气昂昂踱步。
阿九率先发现些端倪。
这红嘴乌鸦额间,短扁的绒羽间,有一抹朱红藏在乌黑下,俨然是粒朱砂痣。
“雀儿!你咋变成乌鸦了!”
这颗带点娇俏又不失狡黠的朱砂痣,实在太过标志性,阿九想忘掉都难。
阿九飞扑过去想抓住那只乌鸦。
黄嘴乌鸦“嘎”地怪叫一声,似在讶异于阿九为什么能认出自己。
砰的一声,黄嘴乌鸦在阿九手上炸作一团黑羽,流转青蓝光辉的玄色鸦羽落下。
她又跑了,但跑得并不远。
墙角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上,米粒儿似的一颗朱砂痣,当当正正点在石顶上。
没人注意到,石头一挪一挪,不小心滚落进了漏井下的排水沟里。咕噜咕噜,额顶朱砂的石头在臭水沟里左摇右摆,被臭气熏得口吐白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