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钺拿右手在乌鸦的脑壳上弹了一下。
“再叫,打你来煲汤哦。”
云淡风轻地说着,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。
鸦老大落荒而逃了,带着一整片梧桐林的乌鸦, 一片迁徙的黑云般飞向远处了。
灵归从床上支棱起身子,问他:
“你在干嘛?”
“看风景。”
落荒而逃的乌鸦是一道风景。
别具一格的风景却也不止天上那一处。
“有人在裸奔。”
腰间的铃铛叮铃铃一阵响。
“相思雀来了。”灵归推推旁边睡得死沉的阿九,披上春衫走到嬴钺身旁。
一双温热的手贴心地为她遮住了眼睛。
“真的裸奔哦,小心脏了阿归的眼睛。”
吵吵嚷嚷一阵声音, 从藏在漆黑里的小巷里传来,灵归扒开嬴钺的指缝,果然看见个袒裼裸裎、不挂寸缕的男人, 从巷里幽深处七零八落地跑出来,看着十分惊惶,像被鬼追着。
“呦,这不是白天栖云居里闹事的那鳏夫吗?”阿九打着哈欠,眯着眼往栏杆上一靠。
三人都清晰地听到那凄厉的一声:
“有鬼啊!”
从指缝里,灵归紧接着看到,一身大红喜服、团花盖头的女鬼,脚边拖着长长的红绸,穿一双染了血泥的金线绣花鞋,从巷子里飘出来,紧紧跟随在那裸男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