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吾说:
“我亲眼看见老祭司杀了金沙,但金沙是未来的神明,是神女用一片雪花和一支羽毛塑造的身躯,她无法被真正杀死,她会不断在拉昂措里重生。”
老祭司又说:
“后来,白沙之眼渐渐干涸,我知道这是上天在责罚我没看管好神子。
我万分苦恼,直到我意外撞见了竹湘湘的秘密,我发现,她的眼睛是连接无尽水源的通道,她能救白沙之眼!”
昆吾咬紧了嘴唇,攥紧了拳头:
“老祭司假意同意湘湘和拉昂措的婚事,实则,他与蜃蝶做了交易,借这场大婚,挖去竹湘湘的眼睛,将她困在湖底的蜃蝶群中,拉昂措为了保护妻子,只能日夜与蜃蝶缠斗。
后来,老祭司在湖边建起九十九座白石矮塔,将湘湘、拉昂措和蜃蝶,都永远地封在了湖中。”
于是有了这首歌,昆吾新编的史诗。
【
小船儿荡啊荡,送她到了湖心上。
她要嫁给拉昂措,穿着艳丽如杜鹃的红裙,涂着鸽子血般的胭脂,明媚如日光。
小船儿荡啊荡,送她到了湖心上。
她以为,要嫁给忠贞不渝的爱情。可小船破裂,她落入的不是爱人的怀抱。
小船儿荡啊荡,送她到了湖心上。
她的眼睛被挖去,被困在泪水中央。左眼放在白沙之眼中,右眼沉沦于幽深的拉昂措。蜃蝶让她反复经历绝望,只为榨干她眼中最后一滴泪水,来灌溉白沙山的牧草。
小船儿荡啊荡,送她到天葬台上。
秃鹫啄食她的身躯,幼小的遗孀啊,从她的骨骸间取走她的种子,她问秃鹫,我的爹爹在哪里,我的娘亲在哪里,秃鹫它答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