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知道金沙就是未来的神女,为什么不告诉你的阿翁和老祭司?”灵归追问。
“蜃蝶用幻境蒙蔽了老祭司的眼睛,让他看到了虚假的预言。老祭司活了两百四十五岁,白沙山部落上下,所有人都听他的。”
昆吾地垂下头,泪水扑簌簌地落。
“老祭司说,他在火光里看到的预言,借拉昂措血脉复生的不是神女,而是蜃蝶。人们对此深信不疑,包括阿翁昆莫……你们知道,拉昂措在西域语里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“拉昂措,黑色的鬼湖。”
与此同时,乌芝也藏在白沙之眼的祭坛之下,偷听着老祭司和昆莫的谈话。
“昆莫啊,拉昂措是多么邪恶阴毒的湖,他和一只来历不明的妖物的孩子,就算经历再多教育感化,终究难抵妖魔的本性。”
“可我觉得,金沙这孩子,她的本性并不坏……”昆莫手里摩挲着金沙的玛瑙手链。
“昆莫!”
老祭司怒喝一声,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后,昆莫歪着头,粗糙的脸颊上浮现鲜红指印。
“蜃妖是最擅伪装蛊惑的妖!你是一族之长,怎能被她纯真无邪的虚浮假象所欺骗?”
“今晚,你就在白沙之眼前忏悔吧。”
扑通一声,昆莫跪在了白沙之眼前。
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被抛掷到他的膝前,银白的刀刃,折射着阴森的寒光,刀柄上镶嵌的那颗红玛瑙,像荧惑星的冷眼,鄙夷而愤怒地凝视着这个绝情软弱的养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