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祭司年纪大了, 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客人们,请不要着急, 白沙之眼和时间自会给出答案。”
夜晚,灵归坐在床榻上举着那个装着白沙的小瓷碗端详,如何看,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白沙,嬴钺凑过来笑着问她:
“那神志不清的神棍随便捧一堆沙子给你,你还真信这沙子里有什么神明?”
“我当然不信,所以我们还要再偷偷去一次山北的那个湖,他们好像叫……拉昂措?”
“金沙听到了,你们不需要偷偷去。”
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从窗户外传来,灵归被吓一跳,狭窄的窗口处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张小小的脸,像只觅食的猫头鹰。
“小鬼,你偷听我们讲话?”
嬴钺觉得好笑,随手抓起一颗干杏子往窗口扔过去,被小姑娘灵活地接住。
“不是偷听,白沙山是昆莫的,金沙是昆莫的女儿,金沙可以听你们讲话。”
小姑娘从窗户里翻进来,轻盈地落地。
“嗯嗯,好,你可以听。”
灵归惯会哄小孩。
“那你说,我们不需要偷偷去,是什么意思呀?”
金沙手里捧着只水晶球,晶莹神圣。
“拉昂措会在夜晚流泪,只有金沙能听到拉昂错月下的哭诉。水晶球告诉金沙,你们能让拉昂错不再哭泣,我愿意带你们去看祂。”
烛火斑驳地映在金沙泛着红晕的麦色脸颊上,她的瞳仁里有淡淡的一抹绿色,像荒芜原野上破土而出的野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