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王大人……”
“巫王大人……”
门外一声声拜礼传进来,吵得嬴钺头疼。
他躁恼地拔着毛笔的毫,实在不期待那门推开后会是怎样一副恶心的嘴脸。
顶着灵归那张人畜无害、楚楚清灵的脸,却做尽了荼毒百姓、烧杀抢夺的勾当,怎能不叫人恨得牙痒痒。
他背对着门,听身后吱呀一声,门开了,又吱呀一声,门关上了,然后静悄悄的。
嬴钺突然吸了吸鼻子,像努力捕捉空气中流荡气味的小狗,然后眼睛登时亮起来。
“这妖将就是妖将啊,当真是会耍威风,见了巫王大人竟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?”
灵归身旁那方士统领吹鼻子瞪眼地阴阳怪气着,他便是李萋萋口中所提,被鸳娘扶持上位的“敌家”。
他转过头去,看着穿着一身夸张繁琐华服的少女假装出副不可一世的轻蔑模样,身旁跟着数十个腰带金牌的方士。
灵归的演技是十分不错的,可她的眼睛却总出戏——目中无人的鸳娘眼神总是轻佻又干枯的,像被污草填满的死水。灵归那对紫瞳,却像风里飘来摇去的鲜妍风筝,轻盈又惹眼。
“咳咳,对啊,怎么连基本的礼数也不知了!”灵归一本正经地抱起胸来,偷偷睁开半只眼去瞧嬴钺的反应。
只见嬴钺挑挑眉毛,然后狡黠地坏笑着看她,懒散地倚靠在木桌上开口:
“这还不是因为大人离开这么久,我牵挂心切,相思入骨,这才一时忘了礼数吗?您大人有大量,会原谅我的吧?”
灵归用了个假动作伸手扶住额头,挡住身旁那些方士的视线,朝嬴钺眨了眨左眼,然后两人继续如火如荼地表演起来。
“你看本王这次回来,有什么不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