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山经水脉里自己破壳的蛇妖,从一出生起,身边多的是阴谋、算计与觊觎,甚至连他曾依恋的养父母、曾敬仰的师父离洛也不例外。若说真有什么使命或责任寄托在他身上,那或许就是想让他早点去死。
可阿归却不一样,她总是把责任啊使命啊挂在嘴边,嬴钺不懂那些东西为什么那么重要,甚至值得她为之赴汤蹈火,付出生命。
但在他这里,没什么比让灵归活着重要。
门外又吵吵嚷嚷起来了,兴许是那群方士又同化蝶氏的族人起了冲突。
但嬴钺无心再去多管闲事,因为他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
——桌子上有副被打开的卷轴,卷轴旁有新研的墨,砚台上搁着蘸了墨的毛笔,像这卷轴的主人正准备写什么东西,却突然被打断了般。
反正出不去,嬴钺索性研究起了那副卷轴,正想拿起来看,那卷轴上倒忽然凭空浮现出一个怪模怪样的小人来。
嬴钺挑挑眉毛,他想起自己会写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字里面,刚好有“丑”这个字,于是提笔在那奇怪小人的头顶,歪歪扭扭地批下了“丑”这个大字。
灵归见有人回应,虽不算什么好的回应,都很激动,连忙洋洋洒洒写下一长段问询巫都情况的话来——
“巫都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你们几个都还好吗?”
“司巫监和巫王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们有见到嬴钺吗?”
灵归的字是学堂先生都夸的娟秀流美,灵归猜想对面的人应该不会看不懂她的字,可灵归等了许久,等到她原先写下的字都开始慢慢淡去时,依然没能等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