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着火光的炉膛里,熔炼万物的焚寂火风昼夜不息地燃烧着,让鸳娘靠近不得。
炉子旁,无人控制的灵偶像断了提线的木偶凌乱地瘫倒在地上,灵偶的左手颜色更深一点,是离洛刚用博山炉与玉髓炼好的。
“这火风,寻常人碰一下,恐怕就会灰飞烟灭吧?”鸳娘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下鎏金的炉身,手指被烫得瑟缩一下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离洛颇为自豪地仰视着博山炉。
“别说是肉体凡胎,就是魂魄,也会被这焚寂火风烧化,烧散。”
“甚好,甚好……”
鸳娘脸上挂着迷离的微笑,眼神空洞而焦渴地看着那燃烧的炉膛:
“您曾问我,想不想成为巫族的王,那时我年幼怯懦,不敢回答这个问题,却没曾想多年以后,叫花子做了,花楼老鸨做了,巫都叛徒也做了,万事做尽,到头来,我竟成了你离洛大人身边的一条下贱的狗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你疯了?”
离洛顿觉不妙。
忽然,鸳娘身后生成黑羽翅膀,她一手拎起炉子旁的灵偶,飞了起来,悬空到了喷涌着火焰的炉膛口前。
“就算要我死,我鸳娘也绝不会死在别人手里!”鸳娘涕泪同下,哽咽着嘶吼。
察觉到有活人气息的靠近,博山炉像头饿极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喷出一股焦灼的火风来。
“小鸳,你可知,常人一入博山炉,尸骨无存,神魂俱灭,再无来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