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看着他这幅样子, 被吓得惊慌失措, 谁也不敢上前去搀扶, 毕竟这位主子的脾性最是阴晴难测,肆意暴戾。她们永远不会忘记,那个妄图爬上他床的侍女是如何被碾碎了脑浆,腐蚀成一团烂泥的。
蛇妖是这座中州宫殿名义上的主人。
这件事让素来对妖怪避如蛇蝎、深恶痛疾的大多数中州人难以接受。
这批侍女从圣京送来的路上,不少人听闻她们是要来侍奉蛇妖的, 连命都不要了,哭着上吊的也有,闹着要跳车的也有。
数月前,抚黔使离洛拿着皇帝的金玉令,以平定西南边境巫蛊祸患为由,将他封为了“征南镇蛮平越荡寇威远将军”。
很长一串的封号,嬴钺从来没记住过。但他后来发现, 黑石宫里的侍女们,还有外面的百姓们都叫他妖将。
“你们快去扶着将军啊。”
“啊……我去请巫医来。”
“诶呀,今天的地板还没擦呢!”
“我得去给桂花树浇水了!”
……
嬴钺一个人站在沙暴的阴翳里,沉默了良久, 侍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落在耳畔。
这群中州的侍女们,从进宫时就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,好像他当着她们的面吃了人。
“切。”
嬴钺垂着头故作不屑地切了一声, 抬手抹了把嘴角沾了沙砾的血。
“都滚开,我才不要你们来管我。”
侍女们识相地逃窜了。
嬴钺一瘸一拐地往大殿深处走。
春桃从黑暗中走了出来,扶住了他。
嬴钺颤巍巍抬头看,看到两瓣涂着艳红胭脂的薄唇一张一合,她告诉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