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灵归跑过来,红色发带上的银铃铛叮叮咚咚地响,十分好听。
他是无家可归的野蛇,他的护心鳞却被养得很好。从爱意里生长出的灵魂,总是从骨子里透着清澈的骄矜和孩童般的稚气。
嬴钺的瞳孔微微颤动,内心挣扎着不肯承认自己在嫉妒那片蠢笨的鳞片。
黑石宫真的把他这条蛇养得很差。
“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灵归看着他,比起心疼,更多的是讶异。
嬴钺不回答她,只是盯着跑来的那个与自己面容相同的少年,盯着他发带上的银铃铛。
良久,蓦自说了句无厘头的话:
“他的发带,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灵归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她不相信这条坏蛇跑这么远来海市,就是为了夸了夸她挑的这条红色发带好看。
“你走开!不许离她那么近!”
长街对面的少年三两步走上前来,将嬴钺推开,拽着灵归的手,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嬴钺也罕见地没还手,调侃般笑了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你骗人!”
阿钺被气得耳根子通红,低头看向怀里的灵归,眉尾低低落下,瞳中波光潋滟,羽睫不住地翕动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