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穷凶极恶的妖,活着,便是一种罪孽。死,才是他最好的归宿。”
咔嚓——
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。
眼前灵偶的影子逐渐模糊,和记忆深处戴青铜面具的司铎重合。
那时,举着火把的司铎站在他的棺材前,俯瞰他,就像看一只恶心的蛆虫,他说:
“像你这样穷凶极恶的妖,就是在这世上活着,便是罪无可恕。”
春桃小小的身躯趴在他的棺材上,咸咸的泪珠沿着棺材缝沁进来,他满鼻腔苦涩。
“阿钺才不是恶妖!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倒是你们,明里暗里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百姓,你们才是真正的罪无可恕!”
久远的记忆渐渐模糊,那些刺耳的话却犹在耳畔萦绕。那个曾护在他的棺材前说他不是恶妖的春桃,与面前这个鼓动他去杀另一只妖的春桃,真的还是一个人吗?
嬴钺动摇了。
“阿钺,你怎么了?”
灵偶见嬴钺长久地恍神,柔声问。
“春桃姐姐,你还记得吗,从前中秋的时候,你总会用新摘的秋月梨熬梨膏糖。”
嬴钺用颤动的眼神去试探灵偶。
“马上又要中秋了……”
“阿钺,等你杀了沙魔凯旋归来,我会让你吃到,我亲手做的梨膏糖。”
春桃轻轻搂住嬴钺有些僵硬的身躯,嗓音甜腻地像糖浆聚成的沼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