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洛被震得后退几步,一手撑在桌子上,勉强稳住了身形,面具下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果然,上古神兽的血脉驾驭起来终究要比寻常人妖困难太多。他是最擅长洞悉愿望的妖物,鲜少有人能拒绝向他许愿。
“我的身体不太对劲,要静养三天。别来找我。”嬴钺飞身跃出阁楼,消失不见。
黑羽鸳鸯飞进来,落在歪倒的桌子上。
“春桃的傀儡为什么只能维持那么短的时间,而且……还没有脸。”
“因为……有人不够听话啊……”
青铜傩面上夔纹金光闪烁,烛光流转在一对巨眼的边缘,诡异得不像话。
与此同时,远在荒冢,棺材山上。
蚩噗的一口吐出一口黑血。
四位侍女慌忙上前拿丝绢为他拭去嘴角血迹,将温热的药汤喂到他嘴边。
蚩顿了顿手上拿银针银线修补傀儡的动作,推开了抵在嘴边的汤匙。
“没用的,你们不必再管我了。”
“少主!我们是少主的侍女,自少主出生起我们就跟在少主身侧,怎能抛下少主?”
一位侍女泪眼婆娑地望着蚩黑色观音纱下那张面色惨淡的脸,痛心疾首道。
“请不要为我哭泣。在我死之前,我要把黎远莺的肉身灵魂修补好。十二日杀阵之祸,我们枯骨氏难逃其咎,作为赎罪,我也该让远莺重新活过来。”
蚩惨淡乌青的嘴唇翕张着,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一个字节。
银针勾着银线,在精巧的灵偶身上上下穿连,纵然咳血不断,手上动作也未停歇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