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,别反抗~”
少年的嗓音里带着清澈的邪气。
“你也不想他们死掉的吧~”
车窗绢帘被掀起半角,嬴钺轻轻朝窗外扬了扬下巴,示意她朝外瞧。
那六个随侍的巫医,双目空洞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像任人宰割的死鱼,每个人的脖子上,都缠着妖力化作的荆棘锁链。
虽然离洛告诉他不能杀人,可他倘若偷偷杀掉几个,用毒液把尸骨腐蚀成烂泥,也不会有人发现。
“别再让你这串烦人的铃铛响了。”
嬴钺眼底满是烦躁,那群巫医脖子上的红色荆棘缠得越发紧了,尖刺几欲刺穿皮肤。
“…………”
灵归咬了咬嘴唇,选择了妥协。身前莲花化作金粉弥散,铃铛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灵归抱紧了怀里的小黑蛇,抬眸看那个银面少年。半窗月光斜照进来,映亮少年半边脸庞,少年下半张脸苍白得吓人,几乎与那蛇纹银面具融为一体,薄唇又嫣红如彼岸花,像个刚吃完小孩的男鬼。
少年一只手支在灵归右侧,一只腿半跪在灵归所在的座椅上,将灵归整个人囚在四肢的笼中,他俯下身子端详着少女的脸,像只好奇心爆棚的恶猫。
“我……认识你吗?”
看着这张脸,他眼前似乎闪回了许多奇怪的画面,画面里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,微垂的杏眼,弯翘的睫毛,鸢尾花般紫色的瞳孔。
“这个问题,你问我,我怎么会知道?”灵归觉得这问题十分好笑。
“你身上很香……”
嬴钺抓起灵归的手,将鼻尖凑近手腕,细细嗅闻着诱人的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