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面具的确是黔青巫族所造。臣幼时曾经一场火灾,脸上留了狰狞瘤疤,常年疼痛难忍,后幸得黔青一巫族赐青铜傩面,戴上后方消解痛楚。臣恐丑陋面貌惊吓了诸位,便不好摘下面具,并非不敬之意,望诸位海涵。”
离洛娓娓解释道。
众人望向那位抚黔使的眼神一下子从怀疑、猜忌变得有些心疼起来。
祈安帝姬连忙缓和气氛道:
“酒来了!早就听闻黔青人酿酒技术一绝,却一直没能喝过真正的黔青酒,今日定要好好品鉴一番!”
侍女们端着酒壶和酒杯来了,黔青人设宴必不可缺的就是酒,正所谓无酒不成席。
聂子罗略带嘲讽地笑道:
“帝姬只知黔青擅酿美酒,可知黔青人在饮酒上亦是千杯不醉?”
侍女将一只金镶玉的牛角杯捧到了祈安帝姬、嬴钺和两位大人面前。
“此为祝礼酒。”
黔青宴上饮酒亦有诸多“不能”,譬如不能推酒碗拒酒,不能拒绝祝礼酒,总而言之,就是变着说法哄骗人多喝些酒去。
祈安端起牛角杯来一饮而尽,那两位大臣见帝姬喝下了,犹豫半晌便也喝下了。
灵归盯向对面那个浑身妖气的少年。
嬴钺微微侧头睨了一眼那牛角杯中的萤白米酒,淡淡的酒香气萦绕在鼻尖,皱了皱眉。
他很小的时候,曾偷喝过一次大人泡的酒,他喝完后黑色鳞片爬满了全身,尾巴怎么都收不回去,变成了爹娘眼中的怪物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橙黄酒液中悬浮着的干瘪条状物,原是那药酒中泡的一条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