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怎么可以在宴席上睡成这样?
看着灵归像只打盹的狸奴乖顺地趴在木桌上,脑袋枕在胳膊上,额前碎发微微凌乱地遮在脸前,身体微微起伏着,一副睡眠质量很好的样子,嬴钺总觉得莫名心烦气躁。
妖力卷起一颗石榴,将石榴的外壳轻而易举地碾碎,将水润的籽实榨出粉红汁液来。
突然,嬴钺藏在面具下的瞳孔变成了倒竖的红金色,凌厉而张扬的目光锁定了那条从少女袖口中探出身子的小黑蛇。
他将妖族的威压释放过去,他从小在万毒窟噬虫吞蛇,任凭是碗口粗的剧毒王蛇,在他面前,也只有伏地乞怜的份。
但这只手指粗细的可笑小蛇,在他的威压之下,不仅泰然自若地昂起头来直起身子,还能继续用那对黑豆眼与它直视!
嬴钺觉得自己身为大妖的权威被狠狠践踏了,指尖萦绕的妖气缓缓沿着华毯蔓延,眼看着就要朝那小蛇袭去——
灵归恍然惊醒了,看着探出袖口的正耀武扬威的小黑蛇,慌张地扼住小蛇的身子,将小蛇按回了袖口。
“不是叫你不许出来的吗!”
灵归气鼓鼓地在小蛇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嬴钺突然感觉自己胸口像被小石子打了一样,猛然地传来一下轻微而带着痒意的痛感。
谁又在偷袭本蛇?
嬴钺烦躁地把一盘的水果捏爆。
而宴会的那边,漫长的寒暄终于结束了,苏木安排侍女们开始上菜,祈安帝姬长长舒了口气,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些漂亮的黔青少女端着的精致托盘。
黔青景色好,人也生得好看,想来也定是不缺美食佳肴的吧。祈安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