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现在的我还会任你羞辱吗!”
一蛇一鸟在空中缠斗着,一时尘飞土扬,万树齐喑,电光火石。
欻欻两声,弯月刃刺破妖力所设的护体屏障,划破坚硬的墨色鳞片,在嬴钺身上留下两道血肉横翻的伤痕。
巨蛇吃痛地张开血盆大口,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,嘶嘶哈着气,白色的毒液自毒腺中喷出,自半空中挥洒而下。被毒液沾染到的的灌丛顿时变得焦黑,腐蚀为白色的泡沫。
此刻的灵归,血液源源不断地从额头中流逝,腹部尚未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,血红在罗纱上晕染开来。
因为失血过多,灵归的脸与嘴唇都呈现惨淡的苍白,身上的温度仿佛在一点点被露风裹挟带走。
快点来啊……她坚持不了太久了!
灵归咬着牙维持着巫术的施展,但那群羽族人自然不会甘愿堕入噩梦,他们紧锁着眉头,与冥河莲的力量抗争着,挣扎着要醒来。
与此同时,鸳娘眸中闪过一丝红光,灵木古寨中,正在沉眠的木沙突然睁开了眼,眼中是一片空洞的红色。
木沙身上还穿着鹅黄睡袍,悠悠推开房门,赤着脚踏过风雨桥,朝寨子后走去。
幽深地下,灵木古寨中,族长木蘅撞响了青铜鸣钟,磅礴的钟声惊醒了众人的酣眠。人们从吊脚楼中鱼贯而出,捧起莲白荧灯,汇聚在寨前芦笙场上。
“灵木古寨的位置暴露了!快!布阵!封锁入口!不能让外人闯入!”
木蘅正号令着族人布阵。突然,他看到妻子神色慌张、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“沙沙,沙沙不见了!”
此刻,被操纵的木沙,头顶的仙人掌闪烁着幽异的红光,站在了荧幽巨树之前。
两位值夜看守神树的灵木侍卫正垂着头打瞌睡,猛然被青铜钟声惊醒,揉揉眼睛,看见木沙一人赤足走来,手上连荧灯都没提。